名画欣赏:《洛神赋图》

《洛神赋图》画卷,是东晋顾恺之以三国曹魏时期杰出诗人曹植的《洛神赋》名篇为蓝本,创作绘就的传世珍品,亦为中国十大传世名画之一。

曹植的《洛神赋》原名《感鄄赋》,一般认为是因曹植被封鄄城所作;但也有人认为其写作牵涉到曹植与魏文帝曹丕之妃甄氏之间的一段错综复杂的感情。曹植以浪漫主义手法,通过人神爱恋而无从结合,终于含恨分离的悲剧的描写,生动变现了作者曹植与洛水女神之间的爱情故事。

文中,曹植这样描述洛神的美貌:“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容耀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象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

从抽象到具体,从神韵、风仪、情态、姿貌,到明眸、朱唇、细腰、滑肤,描绘得淋漓尽致,使人如闻其声,如睹其形。此外曹植还描写了洛神的动态美:“体迅飞鸟,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转盼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曹植借飘忽的梦境,活生生把他梦中情人幻化出来,一点痴念,万缕相思,凝聚成一篇千古不朽的文学作品。

顾恺之的《洛神赋图》发挥了高度的艺术想象力,洛神的若即若离,曹植的失意无奈,富有诗意地表达了原作的意境。此长卷采用连环画的形式,随着环境的变化让曹植和洛神重复出现。

现存《洛神赋图》画卷虽为宋代摹本,但它较为完整地保留了顾恺之的若干艺术特点和魏晋六朝时期的画风,被称为最接近原作的画卷。千载之下亦可遥窥其笔墨神情。

《洛神赋图》,宋人摹本,绢本设色,纵27cm,横572cm,今天所见的四种摹本,其中两件由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一件由辽宁省博物馆收藏,一件由美国弗立尔博物馆收藏。

一、洛神初现

曹植一行人从京师到山东鄄城的路上,路过洛水休息。在睡眼朦胧中,仿佛见到洛神宓妃的身影。只见她“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曹植看得如痴如醉。

画面中,曹植的形象明显大于周围的臣仆,这是古代绘画中为了突出主要人物,通常采用的方法。

《洛神赋图·洛神初现》

二、神人悟对

洛神看到曹植他们,缓步走到山脚下,回首相望,顾盼之间,流露初倾慕之情。曹植则在坐踏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洛神。一位是痴情的王子,一位是含情脉脉的女神,正默默交流感情。画家把洛神若即若离的神态刻画得惟妙惟肖。

《洛神赋图·神人悟对》

三、信物盟誓

曹植对洛神一见钟情,但洛神似乎只顾在水上游玩。曹植解下玉佩作为定情信物借助水波送给洛神,洛神举起美玉回敬,指水发誓。洛神命众神前来聚会,有的在清流中嬉戏,有的在水中小岛翱翔,有的采明珠、翠羽。湘水二妃娥皇、女英携汉水之神悠闲散步,一派欢乐景象。

《洛神赋图·信物盟誓》

四、落水倦息

曹植在仆人侍奉下和洛神对话,但苦于人神相隔,所以,面带愁容,陷入了无限惆怅的情境。画家为了给这对无法结合的恋人设计一个理想的环境,便描绘了众神来相助的场面,整个画面充满了浪漫气息。

《洛神赋图·落水倦息》

五、再陷惆怅

与洛神相处的美好时光很快过去了,曹植痛苦不已。他登上高坡,环顾四周,寻觅爱人。洛神坐着六龙驾的云车左边有鲸鱼护驾,右边有鲵鱼护航,后面有水族护送,文鱼隔在云车与曹植之间。云车上的洛神回眸曹植,充满了恋恋不舍之意。

《洛神赋图·再陷惆怅》

六、驾舟追赶

曹植并不死心,急忙命令随从驾舟逆流而上,追赶洛神。船夫奋力划舟,曹植在船头心急如焚。大浪滚滚,衬托初曹植急切的心情。

《洛神赋图·驾舟追赶》

七、心灰意冷

曹植驾舟追赶了一夜,毫无结果,连洛神的影子也没有看到。无奈之下,只得上岸。画面上曹植呆呆坐着,沉思不语。

《洛神赋图·心灰意冷》

八、走马上任

此情难尽的曹植万般无奈,只得乘车赴任,空留下无限遗恨。

《洛神赋图·走马上任》

全图画面人物安排疏密得宜,在不同的时空中自然交替、重叠、交换,而在山川景物描绘上,无不展现一种空间美。设色艳丽明快,线条准确流畅,充满动感,富有诗意之美。用笔细劲古朴,恰如“春蚕吐丝”。山川树石画法幼稚古朴,所谓“人大于山,水不容泛”,体现了早期山水画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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